
别问,问就是又熬了个通宵。
台灯底下那摊冷掉的茶,跟2022年我那颗凉透了的心,没啥两样。
那年中介找上门的时候,话说的贼好听,二十万,收我那只心肝宝贝一样的清代粉彩瓶。
那时候股票亏得底儿掉,银行的催款短信跟雪片似的,家里这堆瓶瓶罐罐,头一次在我眼里没那么“香”了,倒像是一摞摞催命的账单。
{jz:field.toptypename/}我抱着那瓶子坐了一宿,瓶身上画的仕女,眼角眉梢都好像在跟我说:“真要卖了我?”
我一个大男人,差点就哭了。
这玩意儿,是我当年连跑了七趟景德镇,跟个孙子似的在个老藏家那软磨硬泡才“请”回来的,那点路费和搭进去的人情,早就不止二十万了。
可人穷志短啊。
那一刻,什么“传承中华文脉”,什么“为往圣继绝学”,都显得特别虚伪。
我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下个月的贷款给还上。
这事儿就跟十年前我第一次“打眼”一样,刻在骨子里。
刚入行,愣头青一个,兜里揣着工作仨月攒下的三万块钱,就敢去古玩市场里“捡漏”。
让一个贩子忽悠得五迷三道,捧着个现代仿的破玩意儿回家,还以为自己捡到了康熙爷的传家宝。
等找明白人一看,那感觉,不亚于晴天霹لي。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不是心疼钱,是觉得自己的热爱和信任,被人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你说这叫不叫“贱”?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在这些老东西的泥潭里摸爬滚打。
我老婆就没少骂我:“你跟这些破瓶子过一辈子吧!”
说完,“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那声音,比我失手打碎一只民国瓷片还让我心惊肉跳。
可我能怎么办?
这玩意儿,它上头啊。
第一次让我“上头”的,是块元青花的残片。
那会儿我还不是什么“藏家”,就是个爱逛博物馆的小白。
在一个老前辈的工作室里,阳光从窗户斜着打进来,正好落在那块巴掌大的瓷片上。
上面的缠枝莲,就剩了半朵,但那钴料的晕散,妈呀,跟水墨画活过来了一样。
老前辈叼着烟,开云app在线眯着眼说:“小子,瓷器有灵性。你对它好,它会对你说话。”
就这一句话,我好像被雷劈中了,一头就扎了进去,十年没爬出来。
为了搞明白这里面的道道,工资大半买了书和瓷片标本,景德振的窑口、农村的旧货摊,只要听说有东西,我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往那冲。
那只沾满尘土的明代民窑青花罐,是我跟卖家从天亮砍价到天黑,把口袋里最后几十块零钱都掏出来才换回来的。
抱回家的路上,我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别人眼里,这就是个破罐子,在我眼里,那是跨越几百年时空,跟我对话的宝贝。
玩收藏的,外人看着都觉得有钱、风光。
可只有自己知道,蹲在古玩市场角落里,对着一只破碗反复端详,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伙食费还够不够的窘迫;也只有自己知道,为了一点发色、一个款识的差异,熬夜翻资料翻到两眼发直的孤独。
我们这类人,可能就是别人眼里的“疯子”。
有人退休了不跳广场舞,背着包全国各地跑;有人为了研究一个窑口的特征,硬是把自己逼成了半个考古学家。
图啥?
真不是为了发财。
要是为了发财,2022年我就把那粉彩瓶卖了。
最后,我还是跟朋友借钱渡过了难关。
现在,那只粉彩瓶依然摆在我书房最显眼的位置,像个功臣,也像个警钟,时时刻刻提醒我,那段差点就放弃了的日子。
藏瓷这条路,其实就是守着一份滚烫的热爱,跟整个世界博弈。
有时候赢了,有时候输得一败涂地,但只要还没出局,就得撑着。
所以,轮到你了。
跟我说说,你为了你那点“破事儿”,最难熬的是什么时候?
是第一次被坑得血本无归,还是被最亲的人指着鼻子骂“不务正业”?
你又是靠什么玩意儿,挺过来的?
来,评论区里聊聊,让我也学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