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家家规,不养闲人。”除夕夜,豪门婆婆将跪地求救的亲叔叔拖出雪地,冷血得令人发指。儿媳林婉为了正义偷看绝密家谱,却发现上面全是朱砂红叉。那不是家谱,是持续百年的“处决名单”。
【1】
除夕夜,晚上七点十五分。
窗外的大雪像扯碎的棉絮,发疯似的往玻璃上撞。屋内的暖气足得让人发燥,空气里飘着陈皮普洱的热气,却掩盖不住那沉闷的撞门声。
“咚、咚、咚。”
那是额头磕在实木门槛上的声音。
展开剩余93%大家都低头喝汤,装作听不见。只有我,手里的银勺微微发抖,碰在瓷碗边沿,发出刺耳的“叮”一声。
“二叔在外面跪了两个小时了。”我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声音有些干涩,“外面零下十度,他也是顾家人啊!就算有天大的错,也不能看着长辈冻死吧?”
坐在主位的老夫人连眼皮都没抬。她穿着那件暗紫色的真丝旗袍,枯瘦的手指稳稳捏着紫檀木勺子,轻轻撇去汤面的浮油。
全场死寂。
丈夫顾言猛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力气大得差点把我的袖子扯破。我低头看去,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林婉,坐下。”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顾家没有这个人。”
老夫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带一丝火气,却像冰碴子直接扎进人心里,“把他拖走,别脏了雪地。”
两个黑衣保镖应声而出。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我眼睁睁看着二叔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他在雪地上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抠着地砖,十个指甲全翻了过来,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血痕。
“大嫂!你好狠的心!你会遭报应的!”
凄厉的咒骂声穿透风雪,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在人心上。
老夫人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汤,仿佛窗外拖走的不是她的亲小叔子,而是一袋垃圾。
那一刻,我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外界传颂的百年书香门第?这分明是个吃人的魔窟。
【2】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身时,我发现顾言不在床上。
我披衣起身,看到他站在阳台上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八个烟头。
要知道,为了备孕,他已经戒烟三年了。
“顾言,二叔到底犯了什么错?”我走到他身后,看着窗外那道已经被新雪覆盖的拖痕。
顾言的手抖了一下,烟灰落在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但他似乎毫无知觉。
“婉婉,”他转过身,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在这个家,有些‘和气’是剧毒。别问,别查,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这种豪门通用的敷衍话术,我在律所见得多了。作为顶级律所的合规部总监,我的职业本能告诉我:越是想要掩盖的,越是肮脏的。
第二天,我动用了我在金融圈的人脉,偷偷调查二叔顾建业的现状。
调查结果让我出离愤怒。
顾建业,顾家长房二子,不仅被逐出董事会,现在更是住在老城区的一间地下室里,患有严重的心脏病,急需五十万做搭桥手术。
而顾家呢?
我查了集团去年的财报。光是给各种不知名艺术基金会的捐款,就高达三个亿。
三个亿!哪怕从指缝里漏一点出来,也够救二叔十条命了。
对外乐善好施博名声,对内见死不救如仇寇。这种极致的双标,让我对这个家族感到恶心。
更让我在意的是,顾言书房的保险柜,最近总是处于“报警边缘”的状态。
那是老式机械锁,只有他和老夫人知道密码。
那天我看见顾言在书房里对着一份文件发呆,见我进来,慌乱地塞进了碎纸机。
我只看到了碎片上的几个字:“……高利……违约……”。
难道二叔是因为欠了高利贷,才被家族抛弃的?
可顾家资产过千亿,就算二叔欠个几千万,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为了这点钱就把亲人往死里逼,这太不合常理了。
除非,这里面有更大的冤情。
【3】
我决定亲自去见二叔。
通过私家侦探,我联系上了他。他约我在老城区的一家茶馆见面。
见到二叔的那一刻,我差点没认出来。
才五十多岁的人,头发全白了,脸色蜡黄,捂着胸口不停地喘气。他那件旧大衣的袖口磨破了边,里面露出廉价的保暖内衣。
“婉婉……好孩子,没想到顾家还有人肯认我。”二叔老泪纵横,颤抖着手给我倒茶。
看着他这副惨状,我心里的正义感瞬间爆棚。
“二叔,到底怎么回事?婆婆为什么这么对你?”
二叔长叹一声,眼泪浑浊:“还能因为什么?为了权。”
“当年大哥走得早,大嫂怕我分家产,联合律师做了局,说我挪用公款。我为了顾家的名声,没敢闹,只能净身出户……没想到她这么狠,现在连我的救命钱都不给。”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那是顾家的全家福。
照片上,年轻的老夫人抱着刚满月的顾言,笑得温婉。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照片上老夫人的脸,被人用烟头烫了一个洞,周围焦黑一片。
二叔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慌忙把照片收起来,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恨她,但我没想过害她。婉婉,我真的只想活命。医生说,再不手术,我活不过这个冬天。”
那一刻,我作为一个律师的理智,被女人的同情心彻底淹没了。
“二叔,你需要多少钱?”
“五十万……不,为了安全起见,要在私立医院做,可能要一百二十万。”二叔急切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
一百二十万。
我有。那是我结婚前的积蓄,还有这几年理财赚的私房钱。
“好,我帮你。”
二叔激动得要去抓我的手,我下意识缩了一下。他的手指甲很长,缝里全是黑泥,和那天在雪地里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婉婉,你真是活菩萨!不过……”他突然压低声音,四下张望,“千万别转账。大嫂在银行有人,一旦发现我有大额进账,她会冻结我的账户。你能不能……给我现金?”
现金?
一百二十万现金,不是小数目。
但看着他随时可能断气的样子,我咬咬牙:“好。今晚凌晨一点,我在西郊的烂尾楼等你。那里没监控,安全。”
地点是他定的。他说那里离黑诊所近,拿了钱就能直接手术。
【4】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老宅里静悄悄的。顾言还没回来,说是公司有急事。
我心脏狂跳,从保险柜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金条和现金,装进了一个黑色双肩包。
路过老夫人房间时,我听到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那是那种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声音,听着让人揪心。
紧接着,是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夹杂着我熟悉的檀香,还有……速效救心丸独特的苦味。
“老夫人,您这又是何苦?”保姆刘姨的声音带着哭腔,“二爷那边……”
“闭嘴。”老夫人的声音虚弱却严厉,“那条毒蛇,还没死透呢。”
毒蛇?
她在说二叔?
明明是她把人逼到了绝路,居然还用这么恶毒的词?
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愧疚烟消云散。这不仅仅是救二叔,这是我对这个冷血家族无声的反抗。
为了防止被发现,我决定走书房那边的侧门。
书房是家里的禁地,平时只有老夫人和顾言能进。但我知道,那个侧门的锁早就坏了,一直没修。
我轻手轻脚地潜入书房。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红木地板上,把家具的影子拉得像张牙舞爪的鬼魅。
鬼使神差地,我走到了那个巨大的老式保险柜前。
那天顾言塞进碎纸机的文件,开云app在线体育就是从这里拿出来的。
我想找当年的分家协议,我想看看二叔说的是不是真的。
作为合规总监,开这种老式机械锁对我来说不算难事。这锁的原理和律所档案室的一模一样。
“咔哒。”
清脆的一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如同惊雷。
我屏住呼吸,拉开了厚重的铁门。
【5】.
保险柜里没有我想象中的金条,也没有成堆的房产证。
只有最底层,孤零零地放着一个黑色的红木匣子。
匣子上没有锁,只贴着一张泛黄的封条,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字:
“罪”。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颤抖着手揭开封条,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册子,封皮是那种瘆人的纯黑色。
翻开第一页,是清朝同治年间的祖先。
但越往后翻,我越觉得不对劲。
正常的家谱,记录的是光宗耀祖的事迹,是生卒年月。
但这本家谱,每一页都像是一份来自地狱的判决书。
第32代孙顾xx,光绪二十一年,嗜赌败家,输掉城南三十间铺面。
批注:“断指,逐出,冻死于破庙。”
那行批注是用朱砂笔写的,鲜红刺眼,力透纸背。
第33代女顾xx,民国七年,私通敌商,意图做空家族钱庄。
批注:“毒哑,送修道院,终身禁足。”
我浑身发冷,手指不受控制地快速向后翻。
每一页,都有一个名字被红色的朱砂狠狠划掉。每一个红叉背后,都是一条人命,一段血腥的清洗史。
这就是顾家?这就是那个温文尔雅、乐善好施的百年望族?
这哪里是家谱,这分明是一本杀人执照!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我看到了“顾建业”三个字。
名字上面,打了一个巨大的红叉。墨迹很新,像是刚画上去不久。
旁边的备注不是“绝症”,也不是“挪用公款”。
而是一行让我头皮发麻、血液逆流的小楷:
“设局诱嫂,私刻公章非法集资三十亿,今夜意图绑架长孙媳(林婉)勒索股权。建议:送警,永绝后患。”
落款时间,竟然就是今晚。
“啪嗒。”
手里的黑色家谱掉在地上。
我猛地回头,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黑暗中,那个平时连路都走不稳的老夫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阴影里。
{jz:field.toptypename/}她手里捏着一串佛珠,那双平日里慈祥的眼睛,此刻正透着一股让我陌生的、如鹰隼般的寒光。
【6】
“看懂了吗?”
老夫人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耳膜上。
我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保险柜上:“妈……你……你知道我要去见二叔?”
老夫人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过来,捡起地上的家谱,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你那个背包里,是一百二十万现金吧?”她看了一眼放在角落的黑色双肩包,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晚饭吃了什么。
“二叔快死了!不管他犯了什么错,他也是爸的亲弟弟!”我硬着头皮喊道,试图用道德的高地来掩饰内心的恐惧,“顾家那么有钱,为什么就不能救他一次?”
“救他?”
老夫人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全是讽刺和苍凉。
她从袖口里抽出一叠文件,直接甩在我脸上。
“你自己看。”
纸张散落一地。
我捡起几张,借着月光看去。
那是几份刚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和合同复印件。
看清内容的瞬间,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顾建业根本没有心脏病。
那张诊断书是他在街边花两百块钱买的。
真实的情况是:他背着家族,在外私刻了顾氏集团的公章,签署了一份巨额对赌协议。
他对赌失败,资金链断裂。为了填补窟窿,他利用“顾家二爷”的身份,向地下钱庄借了整整三十个亿的高利贷。
现在,债主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他要的那一百二十万,连还利息都不够。”老夫人冷冷地看着我,“他在烂尾楼安排了三个亡命徒。只要你一去,就会被扣下。”
“他们要的不是你的私房钱,是要用你的命,逼我拿顾氏集团30%的股份去换。”
我浑身冰凉,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那只装满现金的背包,此刻沉重得像一块墓碑。
我想起二叔那张“诚恳”的脸,想起他指甲缝里的黑泥,想起他看我时那仿佛看着猎物的眼神……
原来,那不是求救的眼神,那是贪婪的鬼火。
“如果你今晚去了,顾家给了一分钱,就等于承认了他的债务与顾氏有关。”老夫人指着那份合同上的伪造公章,“这叫表见代理。一旦坐实,整个顾氏集团会被这三十亿的黑洞瞬间吞噬。几万名员工失业,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原来,所谓的“冷血”,是在为全族人挡枪。
【7】
老夫人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支沾着朱砂的毛笔。
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那个吃斋念佛的老太太,而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家族统帅。
“林婉,你以为顾家这一百年的名声是怎么来的?是一团和气换来的吗?”
她翻开那本黑色家谱,指着那些被划掉的名字。
“光绪年间,太爷爷亲手把抽大烟的长子送进官府,那个长子死在牢里,太爷爷哭瞎了一只眼,但顾家保住了。”
“民国时期,爷爷把通敌卖国的亲弟弟逐出家门,那弟弟饿死街头……”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我:
“所谓的名门,不是因为我们要面子,而是因为我们比谁都清楚,家里哪怕只养一条蛀虫,整栋楼都会塌。”
“今晚把他拖走,是因为他身上带着窃听器。”
老夫人指了指窗外,“他想录下哪怕一句我们‘心软’的话,拿去给债主做担保。我当众绝情,是在做物理切割,是在保全全族几百口人的饭碗。”
那一刻,我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老人。
她身上那股难闻的中药味,突然变得无比厚重。
那是常年背负着家族生死存亡,熬出来的心血的味道。
【8】
结局来得很快。
凌晨三点,警察包围了西郊的那栋烂尾楼。
因为涉嫌重大商业诈骗和非法拘禁未遂,顾建业被当场逮捕。
顾言给我看了现场的视频。
二叔被押上警车时,歇斯底里地冲着镜头咒骂:“顾家没人性!老太婆你不得好死!”
但在车门关上的最后一秒,他突然停住了。他死死盯着镜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像是解脱又像是绝望的光,随后迅速被疯狂掩盖。
老夫人坐在书房里,听着那咒骂声,闭着眼,一言不发。
我看见一滴浑浊的泪,顺着她满是皱纹的脸流下来,滴在那本黑色家谱上,晕开了刚写上去的红色朱砂。
“把这个寄出去。”
老夫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汇款单递给我。
收款人是二叔在国外的私生女,那是一个还在上大学的无辜孩子。
汇款金额:两百万。备注:学费。
“祸不及子女。”老夫人疲惫地挥挥手,“去吧。”
三年后,老夫人去世。
葬礼极其隆重,无数政商名流前来吊唁,赞颂顾家“家风严正,清正廉洁”。
但我知道,这八个字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血泪和狠绝。
葬礼上,两个远房堂弟借着酒劲闹事,嚷嚷着要分家产,甚至想动手推搡。
顾言正要上前劝解,被我拦住了。
我穿着一身黑裙,站在灵堂前,手里紧紧攥着老夫人留给我的那支朱砂笔。
“顾家家规,不养闲人,不留祸患。”
我看着那两个堂弟,眼神冷得像当年的婆婆,“保安,拖出去。”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真正的家族传承,从来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一团和气。
它是一场漫长的、针对自己人的刮骨疗毒。
只有敢对自己人动“刑法”的家族,才配得上那块“百年望族”的牌匾。
看着堂弟被拖走的背影,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黑色家谱。
那里,已经预留好了新的空白页。
发布于:湖北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