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美国白宫上周的光明节庆祝活动上,前总统特朗普再度提及戈兰高地问题,重申他在2019年作出的、承认以色列对该地区拥有主权的决定。戈兰高地长期被国际社会视为叙利亚领土,是以色列在1967年战争中占领的区域,这一表态再次引发外界广泛关注。
特朗普在发言中强调,自己的行动是前所未有的大胆之举,称此前没有任何一位美国总统敢迈出这一步。他将决定过程描述为迅速且直接,不见外交斡旋的谨慎,更像是一次源于个人意志的拍板,而非基于复杂法律和国际规范的审议。
巴基斯坦前总统新闻秘书卡马尔·巴希尔回忆,特朗普曾以轻描淡写的方式叙述这一重大决定:他当时要求美国驻以色列大使弗里德曼在五分钟内说明戈兰高地的重要性,但对方话未说完,他便宣布自己已了解情况,并立即决定承认该地区的以色列主权。特朗普甚至开玩笑说,这片土地价值数万亿美元,他本可以向以色列索取“回报”。
这一系列言辞将关乎主权与战争的重大议题简化为一段随意的个人轶事,却在地缘政治上产生深远影响。特朗普借机再次强调自己对以色列及犹太社群的支持,并列举任内的关键政策——将美国使馆迁至耶路撒冷、推动《亚伯拉罕协议》,以及退出伊核协议。他批评前者无助于限制伊朗,还增加了地区不稳定。
巴希尔指出,特朗普善于将政策包装为友谊和道德的体现,塑造自己为以色列在美国政坛最坚定的盟友。特朗普在演讲中还提到与犹太社区的私人联系,从童年家庭交往到女儿伊万卡婚后皈依犹太教,都被他作为亲密关系的佐证,却刻意回避了有关他个人信仰的争议。这种叙述将个人感情与国家政策交织在一起,强化了外界对其基于亲密关系做出重大外交决策的印象。
在发言中,特朗普还警告美国国会与参议院正逐渐出现反犹倾向,认为传统亲以立场正在削弱,并要求支持者保持警惕。这既是一次政治提醒,也带有施压意味:他暗示对以色列的支持应继续被视为政治合法性的衡量标准。
{jz:field.toptypename/}事实上,尽管存在批评声,美国对以色列的外交、军援与财政支持依旧稳固。无论全球多数国家如何谴责占领或定居点扩张,美国常在联合国动用否决权阻止此类议案通过,开云这令外界质疑美国自身在国际体系中的双重标准,并削弱了它在全球的信誉。
巴希尔强调,特朗普的言行必须结合地区现实理解。眼下,不少以穆斯林为主体的国家在加沙遭受重创之际,仍选择与以色列建立和发展能源、贸易等合作。例如,埃及与以色列签署的巨额天然气协议在冲突期间持续为以方带来收益,同时巴勒斯坦人的困境并未明显改善。类似的现实让美国的道德指控失去了力量,也凸显了经济与安全利益在该地区的优先地位。
区域内有关军备流通的消息进一步加深了外界对多方共谋的感知。无论细节真假,它们强化了一个普遍认知:巴勒斯坦的伤痛在某种程度上被用作交换利益的筹码。因此,仅仅将所有责任归咎于特朗普或美国,并不足以全面解释这一格局,背后的沉默支持与合作才是权力得以延续的基础。
随着特朗普提出的中东和平倡议近乎停滞,原计划中的加沙稳定机制并未付诸实施,定居点建设同样没有收敛,停火机制始终缺失。加沙依旧满目疮痍,平民流离失所,而问责体系形同虚设。这些都显示出所谓和平路径更像是一种政治转移,帮助既成事实稳固下来。
在这一背景下,特朗普的光明节讲话更像是一种自白而非庆贺,透露出他的世界观:实力高于原则,联盟替代法律,民众的苦难只是附带损耗。这也暴露出西方和区域国家在现实中的双重角色——它们的容忍、支持或默认,持续塑造着这一秩序。
巴希尔呼吁,若和平与正义依然重要,穆斯林世界应直面自身的立场与矛盾:不能一边谴责占领,一边在经济上支持占领受益者;也不能选择性地适用国际法。特朗普的讲话,就像一面镜子,照出规则的侵蚀与集体抵抗的缺位。倘若区域国家不改变当前的参与方式,不持续推动问责,巴勒斯坦的困境将延续,国际法将进一步失去约束力,强权也将继续无所顾忌。